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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好的金融与好的社会
发布日期:2015-09-16 22:5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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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一、提出问题:金融与社会 关于金融对经济和社会的作用,传统教科书给出的解释是:合理配置社会资源,提高资源使用效率,提供支付结算手段一语蔽之,金融在人类社会中存在的价...

一、提出问题:金融与社会

关于金融对经济和社会的作用,传统教科书给出的解释是:合理配置社会资源,提高资源使用效率,提供支付结算手段……一语蔽之,金融在人类社会中存在的价值在于提高经济效率。正如马克思所言,如果没有金融,“那么恐怕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有没有铁路”[1]。在现代社会,金融虽然不像空气和水那样,须臾不可缺少。但是毫无疑义,金融是经济和社会高效运转的润滑剂,无论是个人、企业还是政府,都离不开金融。
另一方面,自20世纪以来梦魇一般反复出现的金融危机,提示人们:金融也可能给经济带来冲击和毁灭。1929年金融危机引发全球经济危机,导致 1929-1935年发达国家生产下降1/4,失业率上升25%,美国GDP增长从危机前3年年均2.5%降到-8%;1997-1998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导致该地区实际GDP增长从1996年的7.4%降到1998年的-7.19%。其中泰国货币半年内贬值50%,马来西亚人均收入退回到10年前的4000美元,10年累积的社会财富消失殆尽;10年之后,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更加凶猛之势波及全球,引发全球经济衰退。美国GDP增长从2006年的2.67%降到2009年的-2.63%。全球GDP实际增长速度从2006年的4.11%降到2009年的-2.05%,至2013年,发达经济体依然没有恢复到2007年的产出水平[2]。欧洲连续出现国家主权债务危机,从希腊开始,冰岛、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直到2015年债务危机依然余波不断。
除了引发的经济震荡以外,金融还帮助加剧社会财富分配不均,助长社会发展的不平等。2011年9月17日,美国爆发“占领华尔街”运动,抗议社会不公平,表达对金融行业的不满,以及对1%人群掌握社会99%财富和权力的愤怒。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斯蒂格里茨表示,“金融业本应该服务经济中的其他行业而不是反过来。然而在这场金融危机爆发之前,所有企业利润的40%都流向了金融部门”[3],“金融系统正在让社会损失而私人获利。这不是资本主义,这是一个扭曲的经济”[4]
2013年法国经济学家托马斯.皮凯蒂的著作《21世纪资本论》出版,进一步将以大资本、大金融为标志的大工业社会与社会贫富两极分化的加剧联系起来。按照皮凯蒂的研究,工业革命以来,全世界资本收入增长大于劳动收入增长,食利者财富增长大于劳动者财富增长,社会财富分配更加不均衡,贫富两极分化日趋严重。以帮助食利者实现投资收益为主要功能的金融活动,客观上为社会财富向少数人聚集发挥了重大作用。皮凯蒂的研究进一步将以大资本、大金融为标志的大工业社会与社会贫富两极分化的加剧联系起来。
金融行业获取巨额利润的情况似乎不仅仅发生在资本主义国家,中国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2010年-2015年,中国GDP增长速度持续下滑,同期中国主要商业银行的净利润增长速度虽然下滑,但始终高于GDP增长速度,并且,金融业利润占全社会利润比重在逐年增加,2014年达到1/3,金融行业利润几乎等同于工业企业利润,达到96%(赵昌文、朱鸿鸣,2015)(表1.1)。从中国上市公司非金融行业的数据看,2010-2014年5年间,除2013年以外,用息税前利润表示的总资产回报率基本接近甚至低于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说明企业的利润全部贡献给银行还不够(表1.2)。前总理温家宝2012年在广西、福建等地考察时感慨“我们的银行获取利润太容易了”[5]。李克强总理2015年4月17日在考察大型国有银行时也指出:“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普遍在6%以上。可多方面调查的数据表明,企业利润目前平均只有5%……。实体经济垮了,金融怎么支撑?”[6]。中国两任总理的持续质疑的背后,是中国金融行业在一定程度上负面影响经济增长的现实。
表1.1     金融业利润与全社会利润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银行业净利润增长b 34.4% 38.9% 19.9% 14.7% 9.65%
GDP增长a 10.5% 9.3% 7.7% 7.7% 7.4%
金融业利润/全社会利润b   23.98% 27.94% 28% 30.57%
金融业利润/工业企业利润b   56.16% 74.77% 84.56% 96.07%
资料来源:a.国家统计局;b.赵昌文:从攫取到共容,中信出版社,2015
       表1.2   企业投资回报率与银行贷款利率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上市公司平均总资产报酬率 6.66% 7.41% 5.64% 10.12% 3.42%
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 5.56% 6.06% 6% 6% 5.60%
资料来源:瑞思数据库,中国人民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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