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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中国普惠金融国际论坛 采访速记稿
发布日期:2015-09-25 17:30:31
关键词:贝多广
摘要:  中国人民大学小微金融研究中心贝多广 主持人:贝老师是我们金融方面的专家,他曾经做我们的大金融,后来现在又在做小金融,所以他在不管是大金融还是小金融方面都是非常有经验...

中国人民大学小微金融研究中心贝多广
   
    主持人:贝老师是我们金融方面的专家,他曾经做我们的大金融,后来现在又在做小金融,所以他在不管是大金融还是小金融方面都是非常有经验和有深度的。我希望大家今天的问题围绕着我们普惠金融的主题来问一下,因为其他的比如说商贸这些东西,贝总也没有办法回答,而且今天的时间会特别紧凑,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根据我们的会议主题来提问。谢谢!
 
    提问:贝老师,我想问一下您现在能不能对整个互联网金融行业发展状况做一个简要的评价,以及互联网金融在移动端的应用,就您掌握的情况。    
    贝多广:互联网金融?
    提问:对。
    贝多广:互联网金融我理解有几个层次,一个是基础设施的层次,第二是有一些门户,互联网金融是一个大概念,不光是现在说的P2P,实际上有各种领域的分支的金融。怎么接进来,最后上面一个层次是应用的层面,应该是三个层面。现在大家比较关注的可能是最高的那个,就是应用的层面,因为比较显性化,看得比较多,实际上基础设施的领域某种程度上更重要,比如我们讲支付系统,它现在大量的也是通过互联网、以及手机在发挥作用,实际上这都是靠它的内部一套系统。比如说征信、大数据,这些都是基础设施,只有这种基础上,上面所说的那些叠加的层次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现在在应用的方面,如果跟我们普惠金融比较有关的领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P2P的领域。前一段比如去年热闹的时候,大家也是恨不得把它跟普惠、小微挂上钩,但是实际上这里面在我看来还是问题比较严重的。反正中国就是这样,很多事情热闹就是一窝蜂,大家上,几千家类似的公司就出来了,但是没有一个很好的基础,它到底为谁服务,这就可能没搞清楚。仓促的就上来这些平台,往往比现有的金融机构、银行提供更高的回报率来吸引资金;另外一头,只要能够跟某一个小贷公司、一个机构签订一个协议,就把这个项目拉上来。这种运作的商业模式实际上风险还是很大的。从今年的经济下行以后,尤其是股市下跌以后,水落石出,你就会发现很多这一类公司的运作还是挺不规范的,因为中国的投资者往往也是投机心态比较严重。有保险公司担保的,这么高的收益率,百分之十几的收益率,快钱先拿了再说,往往是这种心态。这里面确实也出了不少问题,我们了解的,后来股票配资的时候,很多都钻到这里面去了,现在也都纷纷出现问题。
从长远来看,比如我们从普惠金融的角度来审视,普惠金融实际上还是要立足于,如果是商业机构的话,你是否有很好的商业模式,你到底是为哪些群体服务。也就是说你的客户是谁,这个非常关键。银行实际上有它固定的客户群,即使大银行、中银行、小银行也还会有一点分业、分类的,普惠金融实际上要有自己的,别人拿不走的客户。同样,我们现在有一个观点,认为中国的普惠金融从全球的范围来说是很有希望的,是什么原因呢?中国的普惠金融有可能会跟互联网金融发生紧密的联系,这好比老虎要装上翅膀,为什么?因为中国在电商方面,互联网的这种商品的交易方面已经走在世界前列了,由此我们把它衍生到金融的领域,完全有可能做得规模非常大。因为Internet的事情就是要讲规模,规模太小,它的经济效率不一定能够充分反映,但是中国这样的人口基数,往往就是几千万、上亿这样的用户,这就使得它的商业可持续性很快就显示出来。所以,在我来看来,普惠金融它的发展将来一定是要跟互联网金融去结合,从互联网金融的角度,它的生命力实际上也是怎么样去跟普惠金融,我们叫“双重绩效”能够充分体现出来,哪个双重绩效呢?一方面要实现这种社会责任的绩效,另一方面要实现商业上的可持续性。这两个绩效能够发挥出来的话,那你的互联网金融的模式就有长期发展的可能性。要不然,像现在多多少少有一点投机性的、赚快钱的,我觉得早晚都会出现问题。
 
    提问:贝老师,我知道您以前在中金任职,现在关于宏观经济上的一些问题不知道是不是适合问您,还是说您想回答跟主题相关的问题。
    贝多广:您说吧,我现在侧重在普惠金融、小微金融,宏观当然仍然是我的兴趣爱好,以前做很多宏观金融的分析,但是这个时点上,我是说不是那么权威了,因为有人专业的做这个东西。
 
    提问:如果方便的话,其实我一直想问美联储加息的问题,今天问了好几个人都没回答,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
    贝多广:不是已经说了,不加吗。
 
    提问:对,就是不加,这对于宏观经济的影响,如果年内再加的话,我们国内的经济应该是崩溃的。
    贝多广:你这个问题,我们现在在人民大学有一些老博士有的时候讨论,也讨论这么一个话题,中国经济成为世界第二的时候,跟美国经济的相互关系。实际上以前我们不太介意,因为我们觉得中国经济相对自己独立的一个系统在运作,美国经济可能依赖中国的出口什么的,但是相互之间没有那么紧密。这一次的金融的波动使大家越来越看到这两国的经济实际上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好像是谁也离不开谁了。尤其是在金融的范畴来讨论的话,比如讲美国整体经济的运作,尤其是美国政府的运作,实际上靠中国政府去买它的国债,是最大的它的债主。如果中国政府减少一些美元债的话,对美国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前一段有所减少,它就很慌张。但是另一方面,比如说美元,美元还是世界上最强势的货币,它的不断地在过去一段时间的升值,实际上对整个世界经济包括我们的人民币都造成很大的压力。这也是前一段人民币之所以有所调整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实际上我们是有一点被动的。这样看起来,如果包括实体经济的话,进出口,我们的出口现在相对来说压力也是比较大的。实际上出口真正需要中国货物最大的还是美国,因为它的经济是左右着世界经济的最大的经济体。
从这些角度可以看到,世界的这种全球性到了今天真的是越来越显示出来了,一个世界地球村的状态也显示出来了。所以中国的宏观经济决策部门在决策的时候,已经不能仅仅局限在中国的范围内,例如我贬值一下或者加息一下,原来考虑中国就够了,也不会想到现在你做这些金融的调整,对美国的股市、对全球的股市、对全球的投资者对你的信心都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这是今年表现得特别明显的一个现象。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现在的宏观经济就是一个世界的宏观经济。我们原来讨论中国宏观经济的时候往往是放在一个封闭的环境来讨论的,现在必须要懂美国怎么回事,欧洲怎么回事,必须要懂国际的金融的大环境,相互之间资本流动,货币政策,利率汇率等等相互之间的依赖的关系,这一条是非常重要的,是一个新的现象。
 
    提问:我们知道8月份CPI不是上涨2%吗,现在都说存款利率是1.75,都说进入到“负利率时代”。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您觉得普通居民应该怎么样进行资产配置,而且现在股市又是这种波动的状况,大家也不会把资金放在股市。
    贝多广:那谈谈个人的看法,因为我不具有权威性,再者理论上我现在不算是讨论宏观经济的专家。但是我个人还是有兴趣,我自己感觉现在实际上如果还过多的担心中国通货膨胀的压力的话,我觉得判断是有问题的,中国实际上从去年开始到今年在我来看已经是通缩了。原因是我们的人口增长,我们正常的商品劳务的价格增长,它起码有2%或者3%的这种经验数据。如果我们的物价整体是低于2%,像前一段时间是一点几,这在我来看可能是有争议的,但是我觉得就是通缩。在通缩的背景下,货币政策就是要跟传统我们去应对通胀的格局是根本不同的。我们都知道货币政策几个重要的目标,充分就业、物价稳定、汇率稳定、经济增长等等。但是实际上很少提到是在通缩的情况下货币政策应该怎么做,因为传统的货币理论都觉得如果真正货币通缩了,货币政策其实很无效的,为什么无效呢?无论是你降息也好,还是扩大货币量也好,我们打个比方,经常说你可以把马牵到河边,但是你不能逼着马喝水,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经济学里叫“流动性陷阱”,也就是说你利率再低,经济不起来还真的不起来,在日本的经验就是这样,美国现在基本上是相当于零利率,经济起来一点,但是总体来说,这一次为什么不加息,自己觉得充分的理由还是说通胀没起来,没必要再加息。那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不敢很权威的说,我觉得利率还有下降的空间,包括准备金率都有下降的空间。但是即使降低,那能不能带动经济,这仍然是一个问号。
 
    提问:我听到一种说法,说现在的情况可能是生活通胀,工业通缩,这钱实际上没有到实体经济里去,有一些钱也流到境外去了。
    贝多广:你说的当然是PPI、CPI的差异,PPI也不用说了,都是负的。但是我个人感觉CPI,现在这种数字我也觉得是通缩的,我仍然认为是通缩的。不要认为正的就一定是通胀。本来正常的社会就应该,按我们人大黄老师的说法,通胀率有一个合适的通胀率,一个社会如果保持在4%左右是正常的,到了10就不正常了,但是低于4,2、3甚至于一点几,这也是不正常的。这不能看作是正数就是安然无恙,实际上已经是通缩了,而且经济是有惯性的,我们叫“乘数原理”,也叫“加速原理”,一旦起不来是往下走,而且加快的往下走。现在目前中国经济下行我觉得跟前一段对整个宏观经济形势的判断有关系。
 
    主持人:我们还是回到好金融、好社会的主题上来。
    贝多广:突出主题。
主持人:你们要是有关于深度的东西,可以最后约贝总然后再跟他深度的访谈,我觉得贝总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挖掘清楚的,我们在会后再跟贝总约。
 
    提问:问一个跟主题相关的,我们7月份出了十部门出台的联合指导意见,关于互联网金融发展的,这个意见是明确了分业监管的模式,不知道您能不能分析一下这个对行业发展的影响,以后是不是许多公司需要拆分几类业务。
    贝多广:有监管比原来不明确总要好,至少一行三会各自知道自己的职责在哪里。但是我自己感觉到了21世纪,我们一直说互联网,实际上真的是到了一个新的时代。有很多金融它是分不开的,在实体的市场当中是分不开的。比如现在我了解的不知道对不对,P2P是银监会管,支付是央行管,众筹是证监会管,保险是保监会管,这是分的。但实际上我如果建立一个所谓的互联网金融平台,我可以卖信贷产品,我也可以同时卖保险产品,这在国外也是很正常的。它是随着平台真正商业运作起来是可以叠加的,那么你这个平台将来是哪个监管委员会去管?我总觉得,第一是有监管比没监管好;第二是感觉我们还是用相对传统的监管模式,比如说现在还不是统一的监管这种模式去应对一个已经全新的一些业务模式、商业模式,这一定会捉襟见肘的。当然,我相信它就是一个互动的过程,有一点监管,市场马上就做调整,然后再调整监管。国际上也是这样的经验,不断地推进市场发展。最怕的就是什么概念呢?监管上说这个东西我看不懂。看不懂你就先停一停,最怕的是这个东西。我们在市场上就知道市场是瞬息万变的,创新是随时发生的,新东西监管者怎么能一下子看得懂呢。你看不懂的东西就不支持发展,市场的创新活力显然就不够。在这里可能还有理念上、观念上的很多需要与时俱进的地方。
 
    主持人:如果大家还有问题的话,下来再交流。
    提问:您平常关注哪些话题,您愿意针对以前对IPO的案例回顾,我再跟您约时间。
    贝多广:现在资本市场尽量不去探讨它。再找适合的时间。
    提问:谢谢。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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